可是除了剑走偏锋的施展自己的医术之外,这个老人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追求。
所以宋云溪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个老人身上传出来的空洞感。
这种空虚感,让这个老人这些年来精神越发萎靡了下去。
尤其是宋云溪发现东方明川好了之后,这个老人似乎也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。
短短的两三个月里面,竟然苍老了许多。
这一趟去了花家,华月更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。
宋云溪一边给老人家斟茶,一边状似无意的询问:“您回去花家之后,花家那一边对您的态度不好吗?”
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如果华家对华月的态度好的话,华月不至于会这么失落。
果然听到这话,华月脸里又有过了几分失落。
他苦笑了一声:“就是一言难尽吧,其实我也不应该怪怨他们的,毕竟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了,他们不认得我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是吗,”宋云溪看了看这个老人,“要真的像您说的这样明白坦荡的话,那您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?”
华月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是遮掩不住的。
华月忍不住,有些红了眼睛。
他悠悠叹息了一声:“我只是没有想到花家真的会这么绝情,当年花家将我卖给了华门,我成为了华门的弟子之后,其实每个月的月钱也都是往家里送的,只是我没有想到,花家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从族谱上划掉了。”
听到这话的时候,宋云溪的眼皮狠狠一跳。
难怪华月这么不开心。
但凡谁遭遇了这种事情,谁能开心得起来呀。
宋云溪没想到花家会这么狠绝。
她侧目看向了华月:“就连族谱的名字都划掉了?”
华月苦笑着点头:“我的同辈们其实都还是认识我的,但是这个事情是长辈下的决定,花家的许多长辈都已经陆陆续续走了许多,留下的那一些说不上什么话,我的同辈们,没有资格把我的名字重新加回族谱,真是可笑。”
华月当年之所以会代表花家,去华门学习。
为的都是花家的脸面跟未来。
但是花家竟然薄情至此。
因为他从华门被开除了籍贯,画家就连族谱上的名字都不给他留。
从今往后华月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。
哪怕是死了,都没有地方可以回去。
这对他们这种传统的老人来说,无疑就是最大的痛苦。
所以这短短的几天时间,华月苍老了许多。
华月忍不住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,他红着眼睛苦笑道:“其实说实在的,这些事情也怪不得他们,要怪就怪我当年太过于任性了,没有将家族的名誉考虑在其中,如果我当年不要出走,我当年不是那样子离开华门的话,那么结局肯定会不一样吧。”
其实华月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。